“这也太刻意了!”苏念道。
“没错,这很可疑。”顾淮安点头,“他刚被惊到,对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了,先盯几天看看情况。”
晚上,苏念窝在顾淮安怀里,因为怀孕,睡的有些不太踏实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窸窣声。
她瞬间清醒,抬头一看,顾淮安也醒了过来,正在专心听着。
苏念看了一眼时间,凌晨四点,这不早不晚的时间,谁会在他们帐篷外面?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顾淮安穿好衣服,苏念将他带出空间。
顾淮安叮嘱苏念回空间去。
苏念答应,等人一走,她又出来了。
外面,顾淮安似乎发现了人,问了句:“谁!?”
有脚步声,随后帐篷后面传来打斗的声音。
借着月光投在帐篷上的影子,苏念看到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,高大的那个是顾淮安,另一个没顾淮安高但很壮实。
两人过了好几招后,顾淮安一个利落的擒拿,直接将人摁倒在地。
“谁?!”顾淮安厉声喝问,膝盖顶住那人的后背,将对方双臂反剪压制住了。
“是……是我!顾旅长,我是吴敌!”
苏念一愣,又是吴敌?他到底要做什么?
“进去说话!”
顾淮安将吴敌拎进帐篷,苏念穿着睡裙,立即闪入空间躲避。
顾淮安挡在门口,目光如鹰般盯着眼前浑身是土狼狈不堪的吴敌。
“深更半夜,鬼鬼祟祟摸到我们帐篷外面,你想干什么?”
吴敌辩解:“我没想干什么!我巡逻,听到这边有动静,过来看看!”
“巡逻?”顾淮安冷笑,“今晚你们军区民兵连的巡逻表我看过,你的排班是明天白天!而且,就算是巡逻,你到我们东北军区的地方巡逻?怕事有点儿多管闲事了吧?”
是啊,苏念在空间里听着,京市军区的人到东北军区巡逻,不是有病就是有鬼!
吴敌知道自己被戳穿了谎言,装不下去了,突然带着豁出去的语气质问道:
“顾旅长,我倒是想问问你!那天早晨,你和苏医生去沙丘那边干什么?是不是和我遇见的那个人接头?”
此言一出,顾淮安和空间里的苏念都是一愣。
这是,贼喊捉贼?
“你倒是承认你在外围和外人见面了,说,那人是谁?”
吴敌皱眉:“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!何必装傻,刚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东北军区医疗队的人有问题,想不到背后是你!”
等一下!
苏念听着咋有点儿不太对劲儿?
什么叫东北军区医疗队的人有问题?谁有问题?
吴敌继续戒备的看着顾淮安道:“那人在外面晃悠好几天了,我上前盘问,只说是误入军区的本地人,淘玛瑙的,但是我一看就有问题,我就把人放走,等着看到底是谁和他接头,结果那天就看到你和苏医生从沙丘走回来,不是你们还有谁?”
顾淮安声音低沉道:“分明是你和外人勾结被我们发现了贼喊捉贼,少废话,跟我去总指挥部!”
吴敌显然没什么耐心了,梗着脖子大声道:“顾淮安,你还不说实话?那天跟你接头的人是谁?你们传递了什么信息?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
说着说着吴敌就红了眼睛,愤恨道:“我们一个侦察班十二个人,为了挖出你们这些被策反的混蛋,只活下来我一个……虽然我打不过你,可就算拼了我这条命,我也要把你们这些混在队伍里的害虫揪出来,踩扁!”
说着就朝顾淮安冲了过来。
顾淮安一个利落的转身躲过吴敌的进攻,反手又把人摁住了。
吴敌挣扎无果,突然拿出一颗手雷举着大骂道:“抓到一个这么大的害虫,老子他娘的值了,能下去跟死去的战友们交代了!”
顾淮安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吴敌的手。
空间里的苏念吓得站了起来,已经准备出来救人了。
却听顾淮安说了句:“队伍里的确混进了不干净的人,我也在调查,但不是我和苏念,我发誓。”
吴敌一愣,转头看着目光坚毅的顾淮安:“我怎么信你?”
顾淮安目光坦荡:“不信我可以去找康司令对质。但如果这颗手雷响了,惊动了真正的敌人,让之前所有的牺牲和努力都白费,你才是真的没脸去见你死去的战友!”
最后一句话,像锤子砸在了吴敌的心上。
他沉默着盯着顾淮安的眼睛,却只看到一片清明。
顾淮安的气场很强,但是吴敌此时感觉不到任何敌意和虚假。
他手上的力道莫名松了下来。
顾淮安趁机一把夺过手雷放了手,吴敌后退几步,瞪着他。
“你是说,康司令知道队伍里混了外人?”
顾淮安收起手雷,压低了声音:“康司令命我暗中调查这事儿。我也一直在寻找线索。那天我和苏念去沙丘,是因为我们发现你的行为可疑,想跟过去看看,结果只看到你和那人分开。我们也在怀疑你。”
吴敌猛地抬起头:“你们……怀疑我?我恨不得将那些害虫剥皮抽筋!”
苏念停着吴敌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话,心中最后那点儿担心,消失了。
吴敌没问题。
那有问题的到底是谁呢?这么大的军区,两万多人,找起来得多难啊!
大概是为了消除吴敌的戒心,顾淮安继续说道:“你的肤色,你反常的晨练行为,你那天和那个外人的接头,还有你今晚的行动,都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身份。但现在看来,我们可能都错了。说说吧,关于你,还有你说东北军区的人有问题这件事。”
“我这肤色是在南边晒的,我没有黑人血统!否则怎么可能参军!”吴敌双手搓了搓黑乎乎的脸,起身朝外面看看,确定外面没人,才继续说道:“去年,我们班接到任务,灭掉一个藏在京市郊区的据点。行动很成功,但是撤退时突然被一个蒙面的女人拦住,她双手持枪,射击速度又快又精准,更可怕的事,我们几个大男人冲上前和她肉搏居然没打过她,最终……十二个人只活了我一个。”
“那东北军区有问题这事儿,你怎么说?”顾淮安接着问。
“我回来后养好伤,开始着手调查这个女人的身份,但是一直没有线索,后来被调到这里管那些大学生民兵,我以为这事儿就断了,”吴敌的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,“直到……我发现吕晓燕。”
“她有什么异常?”顾淮安问。
苏念也竖起耳朵仔细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