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米小说网 > 穿越小说 > 红楼:金钗请自重,我是搜查官 > 第87章 黛玉与夫君论诗【3.2k】
    林寅此刻颇有些被当场揭穿的尴尬,黛玉却抿着粉唇,笑眼盈盈的瞧着林寅。
    林寅只好辩解道:“不管是哪里来的,这首词都是从我心里来的,我只将她念给了我的夫人,再没对旁人说过。”
    黛玉?烟眉散开了愁绪,含情目中更添了几分笑意,噗嗤笑道:
    “能作出这般缠绵悱恻词句的,定然是个愁肠百结之人。夫君素日只知风流,便是忧国忧民之时,也多是慷慨激越,何曾有过这等细腻入骨的哀婉?还不快老实交代!”
    林寅使用着调侃的语气,笑道:“夫人高见!明察秋毫!光从几行文字便能如此精准地看出其人心性,在下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!”
    黛玉拿着香帕轻轻甩了他一下,笑道:
    “啐,又来打趣我了!我如何不知道你呢!”
    林寅半躺着,拱了拱手,笑道:“果然是知夫莫若妻!”
    黛玉故意横了横那秋水眼,打趣道:
    “你便是化作了灰,我也认得你!”
    林寅也不说话,只是取来黛玉的纤纤玉手,一阵亲吻。
    这一讲起了诗词,黛玉便微微抬了抬那精巧的下巴,带着一丝小得意,笑道:
    “夫君忘了,咱们还在家塾的时候,我便教过你诗词,你是甚么功底,我心里最是有数!更何况,一个人能作出甚么诗词,喜欢甚么诗词,本就与他的性情十分相契,岂是能轻易做的?”
    黛玉分析得头头是道,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亮晶晶的,充满了洞察的光芒。
    “佩服佩服,夫人果然冰雪聪明,见解超凡!句句鞭辟入里,在下心悦诚服!”
    黛玉被他这涎皮赖脸的调笑弄得又羞又恼,握着小粉拳,不轻不重地在他肩上了几下,啐道:“作死的!”
    随即又忍不住噗嗤一笑,眼波横了他一记,笑道:
    “你做的那几首诗词,无论是那‘无情皆竖子,有泪亦英雄”,或是‘三百年来伤国步,八千里外吊民残,亦或是‘此身不上如来座,收拾河山亦要人’,都是意境胜于词句,大都用词浅近。只是胜在直抒胸臆,自有一股壮阔气
    象。
    黛玉一边点评着,语气里也流露出几分骄傲,虽说俩人路数大不相同,但彼此间的欣赏,却是心照不宣的。
    林寅被她这番精准的点评说得微微一怔,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呃......夫人说得极是......”
    林寅试图含糊过去,毕竟若是被爱妻发觉,其实那三首也是借用他人词作,还是有些难为情的。
    黛玉并不知其中缘故,也点了点林寅的鼻子,笑道:“少在我跟前装神弄鬼,好多着呢!”
    林寅再一次拱手夸道:“夫人慧眼如炬,洞若观火,我这点微末伎俩,在你面前真是班门弄斧,实在是自愧弗如了。”
    黛玉见他服软认输,又如此珍视自己的话,心头那点小得意便化作了款款柔情。
    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,声音也软了下来,带着鼓励与宽慰道:
    “夫君却也不必妄自菲薄,你是那胸怀天下,志在苍生之人,落笔自然气象万千,就像那汉高祖,虽不以文采见长,又不通诗赋格律,可一句‘大风起兮云飞扬,威加海内兮归故乡,安得猛士兮守四方,其胸襟气魄,雄浑直
    率,却比多少匠气之作都要好上百倍!
    这诗贵在言志,贵在思无邪,贵在真情流露;词句究竟还是末事,第一立意要紧。若意趣真了,连词句不用修饰,自是好的,这叫做不以词害意。”
    林寅见黛玉少有的这般主动,一时也紧紧相扣,忍不住地与黛玉两人,彼此相吻,极有默契地,你亲我一口,我亲你一口,往来数次,相视而笑。
    “夫人于这些文辞章句之道,最是精纯通透,见解独到,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”
    “你若真要作诗,不如拜我为师。我虽不通,大略也还教得起你。”
    “那夫人打算如何教我呢?”
    “这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教法,自是不可一概而论的。”
    “你待旁人如何教?待我如何教?”
    黛玉对这话题颇有兴致,一时兴至,便坐起了身子;
    只见她穿着那林寅为她挑拣的,月白薄纱寝衣,那冰绡料子薄如蝉翼,朦朦胧胧的,更添了几分烟笼寒水般的飘渺。
    那衣衫空落落挂在肩头,更显得身形孱弱;衣料滑腻,贴着身子,勾勒出纤合度的轮廓。
    薄纱之下,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,其下臀线虽不似晴雯那般丰隆弹手,却也浑圆得恰到好处。
    那通身气质,似是芝兰清芬,又似雪中梅魄,清冷中自有一段风流态度;
    端的是,纤巧袅娜,娇怯不胜,教人见之魂悸。
    既怜其弱,又醉其美,更倾慕其才情心窍,真真是世间罕有的绝色仙姝。
    “若是教那旁人,先将那王摩诘的五言律读一百首,细心揣摩透熟了,然后再读一二百首老杜的七言律,次再李青莲的七言绝句读一二百首。肚子里先有了这三个人作了底子,然后再把陶渊明,应场,谢、阮、庚、鲍等人的
    一看,不用一年的工夫,不愁不是诗翁了!”
    林寅听罢,立刻愁眉苦脸道:“这可如何使得,我哪有这些个功夫去学这么许多。”
    黛玉见他这惫懒模样,拿着香帕抿嘴笑道:
    “故而这是对旁人的,夫君本来一片胸襟气魄,落笔自有壮阔气象;硬要你去钻营王孟李杜,风格相去甚远,只怕误了你的性子,反倒学了个不伦不类了。
    我琢磨着,夫君便看些汉高、汉武、魏武的诗作,虽然这些不能入我的眼,但古体诗,不限平仄,对仗随意、押韵灵活,只要意气所致,便可自在挥洒,以夫君胸中的丘壑,兴许真能写出些甚么佳作来呢!”
    林寅听得入神,黛玉真真擅长因材施教,也激动的坐了起来,将她抱进怀中,俩人紧紧相拥,林寅笑道:
    “听夫人这么一说,倒真有一番门路呢!”
    黛玉被他搂着,感受着他的雀跃,心中也满是柔情。
    顺势靠在他肩上,声音愈发温柔道:
    “且不说这么许多,夫君眼下还是以秋闱要紧,将来你若是想学诗,我自会教你。纵然你没看这些个前人典籍,却也无妨。
    这兴致到了,只管放开胆子去作!也别想那么多格律限制,但凭胸中意气,一挥而就。便真有些不足,横竖有我替你改着呢!”
    林寅心头滚烫,低头看着怀中这冰雪聪明、蕙质兰心又对他倾心相待的妻子,一股强烈的感激与爱意涌上心头。
    俩人一时都心有灵犀,忍不住的又彼此相吻起来。
    “夫人,你真是灵心慧智,世事洞明,诗情画意皆了然于心。旁人再不能与你相比!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?”
    黛玉闻言,粉腮更红,心中甜蜜满溢;
    只见黛玉那螓首微侧,更深地依偎进林寅怀里,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,柔声道:
    “若是真有这么容易便将你这呆雁儿拴住,那就好了......”
    “夫人,你若是再强硬些,霸道些,我未尝不会听你的,你知道的,我心里是最在意你。”
    黛玉闻言,秋水般的含露目微微颤动,叹道:
    “我也不过是随口埋怨几句罢了,夫君该陪她们,终究还是要陪的,她们待你也是一片真心实意;何况我又生不出子嗣,就更不该......耽误了你。咱们林家,总不能绝了后。”
    这一席话,霎时将方才谈诗论词的欢愉,拉回了现实的境地当中。
    林寅闻言,也听得出里头的绝望与成全,只觉得心像被狠狠揪动拉扯一般。
    “夫人这话是认真的?”
    黛玉点了点头,她主动将那微凉的额头抵了上来。
    又渐渐合上了眼睛,感受着林寅的温度,仿佛汲取着力量和支撑似的。
    “只要夫君待我的心意,始终如一,我也......没什么好争的。”
    说罢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仿佛是耗尽了所有支撑,黛玉只得长长叹了口气。
    像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认命,那身子也渐渐软下来,再没有一点儿心气。
    林寅一手搂着她的细腰,一手爱抚着她披散的乌发,许诺道:
    “夫人,你不必多想,我答应了你,会找大夫瞧好你,我这话总是作数的。”
    “可倘若是医不好呢?”
    “一定会医好的!我绝不能接受与我最爱的妻子,没有咱们的骨血。”
    黛玉见他这般情急,这般果决,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扫了他的兴。
    可她对自己的身子,如何不了解呢?
    自幼体弱多病,药石不断,早已是久病成良医了。
    “行罢,那就是假如呢......”
    “那夫人就挑个你最中意的,不管是她们谁生下的,先过继到你的名下,记作嫡出,承袭家业。咱们继续访名医,总能治好的,我向你保证!你不相信我了??”
    黛玉闻言,螓首微低,那含露目盈盈望着林寅,似有千言万语,最终化作一声低软的应允:
    “夫君......我原不信自己这副身子骨,但......我信你。”
    林寅心头一热,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,轻轻褪去她身上那层薄如蝉翼的月白寝衣。
    两人赤诚相对,再无言语,紧紧相拥,一夜无话。
    次日寅时刻,天光未透,晴雯与紫鹃便已轻手轻脚地撩开罗帐,柔声唤醒了林寅。
    黛玉也随之起身,亲自拿起一件青绿色团领衫,踮着足尖,为尚带睡意的夫君披上肩头,纤指细细抚平襟前褶皱。
    晴雯则利落地取过那乌角腰带,环绕林寅腰间,熟练地扣紧。
    紫鹃已备好温热的铜盆软巾,伺候着林寅净面后,便执起玉梳,为他篦了笔头。
    三人服侍停当,林寅匆匆用了些清粥小点,便翻身上马,踏着朦胧晨色,朝通政司疾驰而去。